夜色过半,一匹快马行在长街,不晓得会扰了多少人清梦。
我回头去看,远远的,潘大娘家亮起灯火,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过。
头再扭回来,元澈的脸近在咫尺。
浩浩荡荡的侍卫队已经被他甩开一条街。
我不会骑马,平时也没怎么上过马,缰绳在元澈手里,我只能十分克制地薅住了一把马鬃毛。马被我拽疼了,四蹄乱飞,差点将我直接颠成裂口的小笼包。如此就恶性循环,我怕掉下去被踩扁,更努力地去拽马毛。
在马完全发疯之前,元澈终于注意到了我的动作。
他单手驭马,空出来的手修长干燥,直接包住了我的两只手,再牵引着我的手轻轻揽住了我的腰,如此将我箍在怀里。
这实在是尴尬到姥姥家的情境。
我只能安慰自己,不就是抱一抱嘛,又不是没抱过。再说这也不是抱,最多算是勒着我。
马儿仰头一声嘶鸣,是元澈勒停了马,长腿一翻下马落地,我则灰溜溜地秃噜下来,还因为被颠得七荤八素而腿软,差点当场行个大礼。
元澈伸手过来将我扶稳。我下意识避开了他的手,扶住了墙。
他并不在意,侧身去看黑沉沉的屋檐,雪白的墙,以及墙头探出的红杏。
满园春色关不住,一枝红杏出墙来。
红杏之旁,还有青青藤蔓爬出。
巴掌大的庭院,此处不是别处,而是萍娘生前的居所,也是萍娘死去的地方。
门敞着,院落里传来绒绒的光。
元澈走在前,他竟一点也不担心我会跑,就任由我在屁股后跟着,当然我是跑不了的,沈云椒还在他手上,翩然公子被他的侍卫们杀猪一样捆着。
院子小的可怜,迈过门槛就到了堂屋,似乎再走两步就能进屋睡觉了。屋中烛火跳跃,窗棂映出个肩背挺拔的侧影,手臂轻扬,玉指轻拈,却是个“慈母手中线”的剪影。
我低声道:“那是肖禅么?”
元澈也不大确定,“应该是。”
“王爷怎知他在此处的?”我脑中回想着肖禅的体态长相,与那剪影确实完全契合。但我其实更疑惑的是,肖禅明知元澈要抓他,为何不抓住机会往城外跑,反而跑到萍娘这里来了。
元澈,又是为何笃定肖禅一定会在这里的。
元澈答道:“是那小丫头告诉我的。”
小丫头,哦,是萍儿。
我没来得及再说些什么,肖禅就站起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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